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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祝英台做了母亲

2015-01-13 17:18:56作者:鄢烈山打印订阅
[导读]《梁山伯与祝英台》是我最喜爱的民间传说。一部小提琴协奏曲《梁山伯与祝英台》常使我如痴如醉。梁祝追求纯洁爱情坚贞不渝的精神动人心弦,他们的悲惨命运令人扼腕。

《梁山伯与祝英台》是我最喜爱的民间传说。一部小提琴协奏曲《梁山伯与祝英台》常使我如痴如醉。梁祝追求纯洁爱情坚贞不渝的精神动人心弦,他们的悲惨命运令人扼腕。然而,日前我忽生怪念:假如祝英台没有投坟、化蝶,而是不得已做了马太守的儿媳,时间缝合了她心灵的巨创,终于在马家生儿育女,她这个母亲会怎样对待儿女的婚事呢?

尽管,她对包办婚姻曾经痛心疾首,但她的女儿若要嫁给一个穷书生,她未必会恩准女儿的选择。痛苦的经历可以使人变得仁慈——将心比心地体贴人;也可以使人变得冷酷——我挺过来了,不也生活得蛮好吗?后一种情况往往发生得更多。唐代诗人李商隐在《别令狐拾遗书》中曾满腔悲愤地指斥过这样的社会现象:“至其羔鹜(聘礼)在门,有不问贤不肖健病,而但论财货、恣求取为事。当其为女子时谁不恨?及为母妇则亦然。”同是一人,随着角色的转换,心情、态度竟会转一百八十度的大弯!

这种此一时彼一时的现象不仅表现在家庭圈子里,社会生活中同样存在。农民起义的领袖, 从陈胜到洪秀全,都是反对封建压迫和剥削的斗士。然而,一旦他们成了“人主”,对森严的封建等级制的钟爱,对骄奢淫逸生活的贪恋,比起被推翻的帝王来毫不逊色。

“在山泉水清,出山泉水浊”,不仅在古代是普遍现象,当代也不乏其例。有的人在担任领导职务前,为群众办事热心快肠,对官僚主义作风愤恨之情溢于言表,克己奉公,不慕虚荣,不谋私利;而一旦有了“顶戴花翎”,想的是固位升官,做的是表面文章,滥用权力摆老爷架子、谋一己之私,仿佛被施了魔法,正应了一句老话:“世人不做官,做官都一般。”有的知识分子曾饱受妒贤忌能的当代王伦的压抑,而他当了“首领”之后,整起可能超过自己的知识分子来“决不心慈手软”。有的作家以反特权的作品成名,争起座次、宾馆规格来竟也“当仁不让”。更常见的是,没权没机会时,谁都反对“开后门”,而自己能“开后门”时就一点也不客气了。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这是一种很值得研究的文化——心理现象。简单地指责为“两面派作风”,恐怕大家都难以信服。我想,这种现象的产生既有社会环境的因素,也反映了人类的某些弱点。要想改变这种现象,光靠“三不主义”(“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之类的劝谕,历史证明很难奏效。既靠思想道德教育,更新观念,更靠建立健全的合理的规章制度,两者结合使人们有了新的行为规范和行为模式,庶几可以避免人格分裂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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