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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女祸官”论质疑

2015-06-12 15:39:26作者:苏天生打印订阅
[导读]随着一个接一个贪官案的告破,人们愕然发现,贪官背后往往有一个或几个贪婪的女人。一个,妻也;几个,情妇也,或妻与情妇兼而有之。她们或纵容或参与贪官作案,于是在有些报刊上出现了“贪妻祸官”,或“官栽在情妇手下”的议论,有的干脆将它们作为标题。这种“贪女祸官”论带有把女人当做祸根的苗头,其公允性大可质疑。
    随着一个接一个贪官案的告破,人们愕然发现,贪官背后往往有一个或几个贪婪的女人。一个,妻也;几个,情妇也,或妻与情妇兼而有之。她们或纵容或参与贪官作案,于是在有些报刊上出现了“贪妻祸官”,或“官栽在情妇手下”的议论,有的干脆将它们作为标题。这种“贪女祸官”论带有把女人当做祸根的苗头,其公允性大可质疑。

鲁迅先生当年讽刺“女人祸国论”时说:“中国的男人本来大半都可以做圣贤的,可惜全被女人毁掉了。商是妲己闹亡的;周是褒姒弄坏的……”背后女人给为官的男人吹权钱交易的枕头风,的确可恶;但把贪婪欲望变成贪得无厌的行动,起决定作用的还是手中拥有权力的贪官自己。使过坏水并不等于就是祸根。“女人祸国论”的荒谬,不在于妲己、褒姒这类艳妃是否惑乱过纣王和幽王(鲁迅对她们的好坏并未做辩白),而在于把她们视为使当国当权的男人变坏导致亡国的祸水,成为男权世界推脱罪责的替罪羊。“贪女祸官”论的荒谬也在于此。

章亚非是被作为“把丈夫推向深渊”的贪妻典型的。证据之一,是她有一个歪论:男子非赌即色,嗜赌就不会贪色。所以,她放任丈夫马向东把因权力膨胀起来的欲望倾泻在豪赌上。

果真如此,除说明马向东已坏到非淫即赌的地步,而章亚非为防婚姻生变已到愚不可及的地步而外,还能说明什么?!马向东17次带着李经芳、宁先杰等沈阳大员到澳门豪赌公款,这么大的邪火,岂是章亚非“推”得出来的?证据之二,是说章亚非的贪婪助长了马向东的贪婪。果真如此,也是马向东大开贪婪之口在先,才有她“助长”之说。事实上,她是在长期充当丈夫赃款的“保管员”中“脱颖”而出,转而唆使丈夫多开“生财之道”的。至于她凭借“夫荣妻贵”也成官后,更开科建衙单独受贿。她既是同案犯,又犯有另案,这是肯定无疑的。但在双双坠向深渊中,谁“推”谁更多,不是很清楚吗?在持“贪妻祸官”论者看来,好像丈夫成不成为贪官全取决于妻子是贤内助还是贪内助似的。

把贪官之所以成为贪官归祸于情妇的贪求,更站不住脚。每揭出一个贪官,往往能同时揭出他一拨拉养情妇的“风流债”,这几乎成为规律。 这些贪官的贪与养情妇有关不假,有为养情妇而贪的,也有把所贪的赃款全花在情妇身上的,还有为情妇填不满的欲壑越贪越大的,但如果因此就把官贪的祸根算在情妇身上,则是颠倒了因果。是因为你玩情妇糜烂堕落在前,才结出填不满的“风流债”的恶果,罪责全在由性腐败引发权力腐败的贪官自己,而情妇的贪求不过是交易中的要价而已。玩情妇的贪官不少年过半百而情妇大都年轻貌美,反差常有“隔代”之悬殊,她们图什么,让你玩弄她这“下一代”?还不是贪图贪官手中的权势可为她们魔变出常人得不到的享受和好处。而贪官们视女性美色为商品玩具,以养情妇之名行一夫多妻之实,这种腐烂透顶的对异性贪婪无度的占有意识,才是性腐败的祸根。

我无意偏袒贪官背后贪婪的妻子或贪求的情妇,她们除了应受道德的谴责外,凡参与犯案的该怎么法办就应怎么法办。但即便如此,也只能视她们为贪案的组成部分,而不能把导致发生贪案的祸根同她们划等号。倘如是,则既有失公允,也不符事实,而且弄不好会重蹈“女人是祸水”的荒唐逻辑。世界观、人生观、权力观上的蜕化变质,及权力缺乏监督,是腐败的重要根源。只有找准根源,并建立相应的预防机制,才能构筑反腐的坚固防线。

(原载200246日《厦门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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