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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有资格嘲笑笼中鸟吗?

2017-11-21 13:54:09作者:陈庆贵打印订阅
[导读]好逸恶劳复加贪图享受,主动把青春胴体投进男人用金钱堆砌的笼子,成为被驯养被亵玩被玷污的“笼中人”,无论“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的意淫自诩如何闪烁其词,可怜人格人品人性,铁定都落在鸟格鸟品鸟性之下了。

在国人语境中,笼中鸟庶几等同失去自由的代名词,在现实生活中,笼中鸟也多被当作奴化豢养的嘲弄对象。我就没少见过国人嘲笑笼中鸟“失去自由”的揶揄嘴脸,也见过摄影家网晒笼中鸟“渴望自由”的鸟片,更见过学生作文天真烂漫煞有介事地为笼中岛“呼唤自由”。

笼中鸟真的没有自由吗?拉倒吧。飞翔没有自由,从来不等于精神没有自由;翅膀被束缚,从来不代表思想被束缚。天下笼中鸟,大抵不出两类:一谓人为捕捉的野生鸟;再谓人工卵化的驯养鸟。无论归属哪类,笼中鸟之所以被人笼养,皆因失衡博弈致无二选择而殊途同归。然而,无论是何类笼中鸟,被关养在什么样的鸟笼中,都从来只讲鸟语不讲人话,更不会“巧言令色,鲜矣仁”地向人献媚讨好;而且,笼中鸟至死只讲真鸟话,从不讲鸟谎言鸟废话,抑或鸟云亦云。换言之,笼中鸟只用鸟脑思考,从不接受养鸟人洗脑。

当自然丛林生态罹遭空前劫难,鸟家园被肆无忌惮的人类格式化殆尽,当无家可归的鸟们只能流浪于电杆高楼寄人篱下苟且偷生,当鸟类赖以生存的食物链被“天不怕,地不怕”的“王大胆”们腰斩撕裂,当笼外鸟濒危绝种“自古华山一条路”单行道时,谁又能说,笼子不是鸟的避难所和难民营呢?抑或甚至,是鸟巢罹遭“强拆”后的安置房呢?

“子非鸟,安知鸟之乐。”笼中鸟真的没快乐吗?未必。当鸟类逃过一次复一次种群灭顶之灾,成为笼中被抢救的濒危物种,谁说鸟没有劫后余生的幸存之快呢?当笼子成为鸟繁衍生息的人造生态和另类丛林,按照新的丛林法则繁衍生息,谁说鸟无安身立命的欣慰之乐呢?

其实,有些人也是有笼子的;所异者,不过是鸟笼有形人笼无形罢了。相形于笼中鸟虽被关住身体,却关不住自由;有的笼中人,虽未被关住身体,却被关住了自由。《红楼梦》第三回这样描写林黛玉初进贾府的心境:“这林黛玉常听得母亲说过,他外祖母家与别家不同。他近日所见的这几个三等仆妇,吃穿用度,已是不凡了,何况今至其家。因此步步留心,时时在意,不肯轻易多说一句话,多行一步路。”设若说贾府是曹雪芹笔下一只封建末世的无形“人笼”,林黛玉则是一个虽未被关住身体,却被关住了桀骜的“笼中人”。面对“笼中鸟”,我们这些笼外看客,有多少人敢发誓在各自圈子生态中,从未有过“足将进而趑趄,口将言而嗫嚅”的窘迫记忆?有多少人敢赌咒从未有过“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的忐忑经历?又有多少人敢担保“一辈子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人话”?

所谓潜规则,简言之,就是显规则背后隐藏的隐性规则,这种规则才是众生为人处世奉为圭臬的行为准则,这种准则与才个体利害计较交集关联。学者吴思在《潜规则》一书中如是洞悉:“在仔细揣摩了一些历史人物和事件之后,我发现支配这个集团行为的东西,经常与他们宣称遵循的那些原则相去甚远。例如仁义道德,忠君爱民,清正廉明等等。真正支配这个集团行为的东西,在更大的程度上是非常现实的利害计算。这种利害计算的结果和趋利避害的抉择,这种结果和抉择的反复出现和长期稳定性,分明构成了一套潜在的规矩,形成了许多本集团内部和各集团之间在打交道的时候长期遵循的潜规则。这是一些未必成文却很有约束力的规矩。我找不到合适的名词,姑且称之为潜规则。”北京大学钱理群教授更发惊世骇俗振聋发聩之论:“我们的一些大学正在培养一些‘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他们高智商,世俗,老到,善于表演,懂得配合,更善于利用体制达到自己的目的。这种人一旦掌握权力,比一般的贪官污吏危害更大。”在我观照,“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这“劳什子”,不过是社会粗鄙功利潜规则孕育的诸怪胎之一。如果把潜规则视为无形笼子的话,“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则是主动投笼,抑或亦步亦趋被笼规裹挟的“笼中人”。

分野于鸟被笼养的被迫屈就,人被笼养,则多出乎主动献媚。比若被权贵土豪包养的“二奶”“小三”变种,就常被国人揶揄为“金丝鸟”。平心而论,“奶”族的大多成员,原本足可凭借脑手自食其力,选择过有体面有尊严有人格,区别于低等动物的人的正常生活。好逸恶劳复加贪图享受,主动把青春胴体投进男人用金钱堆砌的笼子,成为被驯养被亵玩被玷污的“笼中人”,无论“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的意淫自诩如何闪烁其词,可怜人格人品人性,铁定都落在鸟格鸟品鸟性之下了。

呜呼哀哉。请问亲们,我们有资格嘲笑笼中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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