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诤友 良师 同怀——追忆铁志

2016-07-06 14:43:58作者:符 号打印订阅
[导读]“银瓶乍裂”,五雷轰顶!铁志?铁志,那个阳光坦荡、睿智谦和的才俊,那个谈笑风生、雄辩滔滔的儒杰,我的诤友,良师,知己,同怀,小我二十二岁的兄弟呵!

        已是第三次在北京参加杂文家的葬礼了。牧惠,徐怀谦,朱铁志。“银瓶乍裂”,五雷轰顶!铁志?铁志,那个阳光坦荡、睿智谦和的才俊,那个谈笑风生、雄辩滔滔的儒杰,我的诤友,良师,知己,同怀,小我二十二岁的兄弟呵!

    几天前,还在“群”里热聊:张心阳贴出“国家‘万人计划’領军人才公示”表,《求是》杂志社二位,之一就是铁志!我当即贴以动画表情致贺,“群友”也纷纷前来道喜。没想到他兜头冷水一瓢:“各位师友,此事不值一提,我正为此惭愧。近年来琐务缠身,无所作为,精神近乎崩溃,拿什么去领军?羞愧难当。”同时贴出尴尬表情动画;我却不以为然,这不过是铁志惯常的谦虚表态罢了。当即伸解:“至少表明坚守什么,拒绝什么,冷待什么,自有定见。颇得民心,自成公论。”陈四益则说:“惭愧倒不必,实至名归。只是中国的世态,才高每易招人忌,平白地惹出许多是非来。不可不防。”铁志则回应道:“真诚感谢各位师友的鼓励。我个人真不觉得是件好事,一点也高兴不起来。非常认同陈老师的话,说到我心里去了。”此次神聊,竟成永诀,谁曾料到……

    思忖起来,我与铁志,从素不相识,到文字往来、到相见、相知,前后二十四年,交往数十次。无疑他是我心中又一位享有特殊位置的人!

    1992年一天,突接有关编辑《中国杂文大观》第四卷(1978-1989)的征稿信,嘱提供杂文专著或优秀作品。署名是“牧惠、朱铁志”。这是我初次接触到“朱铁志”的名字。猜测其人是否如名一样,属“关西大汉”类?其时我虽然出版有两个集子,写过诸如《“屁股指挥脑袋”》《“大红大緑”文化》《突破“注释学”》一类有点杂文味的小文,却深知自己的份量有“自知之明”。事后我的稚嫩作品果未入选,但牧惠、朱铁志二位大名,却深深锲入脑海。

    1994年夏,我市大型舞蹈剧《土里巴人》在沙滩文化部召开专家研讨会,蓦地见旁边的办公楼有“求是杂志社”的标牌,立马想到正是朱铁志办公之所在。于是趁会议空隙,轻轻敲开了他办公室的门。没想到道出姓名之后,两人立即似多年老友相逢,彼此滔滔不绝。只见他三十刚出头,英俊帅气,谈吐儒雅,真诚敞怀,幽默风趣,与“关西大汉”毫不相干。印象最新的是他对所赠书分类,有置于床头的,有置于家中书柜的,有放在办公室不带回家的。我随即扫了一遍他办公室的书柜,未曾发现此前寄给他的两本拙书,不禁窃喜……

    同年秋,宜昌市杂文学会邀他来宜昌参加全国“三峡风”杂文笔会。他与牧惠前来,连同全国老中青杂文家数十位,汇聚宜昌,一个个滔滔不绝,高论迭出,全国媒体纷纷报道。

    1997年,我的《静观肃思录》出版,《杂文报》10月21日,即发有朱铁志的《符号杂文的哲理意味》。第一句:“在中国新时期五彩缤纷的杂文园地中,符号杂文是一个富有个性的独特存在。”令我受宠若惊。文中也指出了我的弱处:“就总体而言,符号杂文平稳周详有余,而锋芒不足;庄重朴素有余,而谐趣不足。”——二十年前的金玉良言,让我一直铭刻在心,视为“圭臬”。

    此后我试探性地参加过《求是》的杂文征文活动,针对开口闭口加强这个“教育”、那个“教育”的时风,我写了《谁是“学习者”》的小文,于《求是》1997年第16期发表,并被评为三等奖;八年后,针对官场成天忙忙碌碌不干实事“日计有余,月计不足”的弊病,我又写有《日计 月计 年计 届计》,于《求是》2005年第22期发表。杂文上党的最高理论刊物,实出意外。从此短信、电话不断,听他讲他父亲年轻时担任一个市的副市长、被打成“右派”,与我的经历大体相近;讲“三讲”中的超重负荷,直到晕倒;讲两次率团去英国考察路透社……大有“人逢知己千句少,话愈投机话愈多”的惬意。我则欣赏他办公室墙上王春瑜的书法、黄永厚的漫画,窥见他的价值审美观;我则讲地方的一些信息,讲宜昌为抗日英烈、他的通化老乡髙志航塑像……

    2002年,在他与牧惠二位的荐举下,我以杂文写作而加入中国作协;

    2004-2005年,在社长张泽勇的动议下,《三峡晚报》特邀了铁志、蒋元明先生,同我们一道开辟“名家”的杂文专栏……

    2001年我退休后,每年夏秋来北京,享天伦之乐。从此与铁志等师友们每年聚首。2009年夏,当我与老伴乘邮轮作韩日游,忽收到铁志发来的短信:“为欢迎符号先生来京,特邀诸师友聚会”,我赶紧回复人在天津,聚会不得不因此取消,令我内疚了多时。我还受邀同文友去了乾荣兄大兴的新家;由李下、刘齐、铁志、怀谦、庆春、心阳、学武等轮流做东,为我洗尘接风,不过为师友间增加了一个聚首的理由,也让我开扩眼界提供了又一个机会……

    2003年,在长江文艺出版社社长周百义的动议下,责编秦文仲撮合,我受命组稿,邀邵燕祥、鄢烈山、王乾荣、杨学武诸师友加盟,也邀了铁志。铁志说,他刚出了一本专集,手头文章不多了,就只好作罢。该丛书与漫画家徐鹏飞、江有生、徐进、刘齐、周喜悦等合作,这就是后来的《野马杂文漫画精品丛书》。由我撰写总前言,其中鄢烈山的《一个人的经典》,获第三届鲁迅文学奖。

    在此期间,铁志还将牧惠身后出版的《〈红旗〉十年》赠我,让严秀的小儿子曾小凉将父亲的《天堂往事略》(上下集)转寄于我,荣受信任,大受教益。

    凭着工作地位、理论素养、杂文实绩,人格威望,二十多年来,铁志主编了多部杂文丛书、大系,包括如商务印书馆这样的资深老社,也出版《杂文文丛》,都是中国的杂文史上前所未有的壮举。特别是2013年,在国内已出版若干反映杂文创作状况的选本之后,铁志又同金城出版社合作,以更大的规模、更宽的视野,选编了一套具有更加全面、更加权威、更加翔实的选本,即近六十多年来的《中国当代杂文精品大系》,为后人留下一份值得信赖和方便检索的杂文资料。这是怎样的视野与气魄!我曾开玩笑说:真是“伟大的铁志,伟大的柯湘(该丛书的才女、美女责编)”,他当即制止,“那可不能这么说。”我反驳道:“伟大”岂能只成为少数政治人物的专利,要让“伟大”平民化。无论是平凡的母亲,还是科学、文学、艺术、教育、体育领域有重大突破、杰出建树、巨大影响者,皆可当之无愧地入“伟大”之列。铁志主编如此宏大、如此空前也暂时要“绝后”的创举,谁可替代?难道够不上“伟大”的称誉吗!

    嗟呼!“人已逝,文长存。心之所安,即是永生。”四益的话即我的话。一个人一生即使只做成这一件事,也足可告慰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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